《疯狂的姑妈》里那场尼斯海边的戏,我数了 47 秒
姑妈骑自行车冲进地中海,镜头切了 7 次。每次重看我都觉得安妮·吉拉尔多真的会摔伤。
1998 年夏天,我在外婆家阁楼翻出一盒没贴标签的录像带。塞进机器,片头字幕出来——《疯狂的姑妈》,法国喜剧,1978 年。姑妈这个词,从此在我脑子里和棕榈树、自行车、还有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绑在一起。
姑妈骑自行车冲进地中海,镜头切了 7 次。每次重看我都觉得安妮·吉拉尔多真的会摔伤。
据当年《电影手册》的探班记录,她即兴加了一段用雨伞划船的戏。导演没剪。
每次快进到姑妈摔进泳池那段,都得用指甲抠那个小孔。我抠了整整三个夏天。
同样是家庭里的“异类”,姑妈选择骑自行车,另一种选择是沉默。两种都让我难受。看片时想起天涯海角极品女儿里那个眼神,喉咙发紧。
我暂停了 14 次才看清:是当时还没红的伊莎贝尔·于佩尔,配了个只出现 40 秒的邻居。
所有人都说那是神来之笔。我觉得它把前面 78 分钟的荒诞感稀释了。个人观点,不删。
我快进数过。第 9 次是在第 52 分钟,姑妈正把果酱抹在电报上。法式幽默的底色。
都是那种不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就突然发生了的节奏。喜剧的冒犯感,两部片子都很诚实。一边摸雷一边吃雷的片我后来又看了一遍。
姑妈坐过的那张木椅没了,换成金属的。我在原地站了 6 分钟,拍了张照,没发。
我查了 3 个论坛才确认。那段旋律后来在法国超市里放了二十年,姑妈大概会翻白眼。
都一样,会在家庭聚餐中途起身,去阳台浇花,然后消失一小时。区别是二姨没骑自行车。
都是因为一张照片引发的连锁反应。法式闹剧和另一种家庭叙事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日本儿媳妇长的太漂亮了里那场饭桌戏我倒了三遍。
我叫叶子,在法国电影疯狂的姑妈上写东西。写得很慢,常常跑题。
1998 年那盘录像带我看了不下 30 遍,后来机器坏了,带子也发霉了。2016 年我在巴黎一家旧货店又找到一张 DVD,店主说“这片子没人要”,我买回来当晚就放。
这个站不是影评网站,更像一个把旧笔记摊开来的地方。我喜欢具体的东西:录制时机器发出的咔嗒声、片尾字幕滚动的速度、某句台词出现在第几分钟。写下来,是为了不忘记。
如果你也有一部看了很多遍的片子,欢迎对照着读。这里没有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