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上的日本媳妇 · 详情

在旧书摊翻到一本夹着便签的书,上面写着「楼上那位」

于是我把住在楼上的日本媳妇这件事,从一本二手书、一张便签、一个名字开始,重新捋了一遍。

作者:叶子 · 发布于 2026-04-18 · 阅读约 7 分钟

从一张夹在 1989 年版《东京梦华录》里的便签说起

前天下午,我在城西旧书市场的第三排摊位上,翻到一本 1989 年中华书局版的《东京梦华录》,封面缺了一角。

翻到第七十二页,里面夹着一张对折的便签,蓝黑墨水,字迹很硬,写着:「楼上那位,井上太太,周三下午三点,别忘了还她那本《日本媳妇的日常》」。

摊主姓陈,六十多岁,说书是上个月从一户搬家的人家那里收来的,一共三箱,主人姓沈。

我没还价,二十八块,把书和便签一起带回了家。

旧书摊上摊开的书与一叠便签
旧书市场第三排,陈师傅的摊位,便签就夹在这本书的第七十二页。

便签上的「楼上那位」,到底是谁

我花了两个晚上,顺着沈这个姓去找。书里还夹着一张 1997 年的公交车票,一张药店的收据,收据背面写着一串楼层号:七楼、七楼、还是七楼。

后来在一个旧论坛的存档帖里,我找到了沈先生二〇一四年写的一段话,说他楼上住着一对日本夫妻,太太每周三下午会下来送一次自己做的点心。

帖子里提到具体的时间:1998 年 5 月 12 日,那天井上太太送的是抹茶羊羹,沈先生回赠了一罐自家腌的酱菜。

就这么一件小事,他写了三百多字,最后一句是:「她说这叫邻里,不叫什么文化。」

说实话,我挺不喜欢「住在楼上的日本媳妇」这个说法。 它把一个具体的、会做抹茶羊羹、会敲楼下门的人,一下子压成了一个标签。

为什么我还是用了这个标题

因为搜索框里,大家就是这么打字的。这个词有它的来路,藏着一堆人的好奇、误解,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窥探。

但点进来之后,我想给的是一张便签、一张公交票、一个姓沈的人和一个姓井上的人,而不是一个笼统的印象。

顺便说,翻资料的时候还翻到几篇旧帖,写得乱七八糟,比如 美国空姐3空中监狱 那种标题党,点进去跟内容完全对不上。

还有 黑客不打烊校园大赛17,名字挺唬人,其实是一群人熬夜改代码的流水账,倒有点意思。

三个我愿意记住的细节

第一个是时间:1998 年 5 月 12 日,周三,下午三点整,便签上写的就是这个点。

第二个是动作:井上太太敲门的节奏是三下,停一下,再两下。沈先生在帖子里专门写了这个,说听久了就知道是她。

第三个是那罐酱菜。沈先生说是自家腌的萝卜,装在一个玻璃罐里,罐子后来没还,一直放在井上家的窗台上。

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比任何一段概述都结实。人跟人的关系,往往就是靠这种小东西撑着的。

窗台上摆着的玻璃罐和书
我总在想那只玻璃罐现在还在不在,窗台上的位置换没换。

翻资料时顺手记下的几笔

旧论坛里还挂着几篇同年份的帖子,我抄了两条在这里,纯粹是觉得它们和这件事在同一个空气里。

一条是 发扫的男人们by粗眉毛,写的是楼里几个男人轮流扫楼道,写得啰嗦,但很真。

另一条是 女明星沦为财阀敛财的工具高干文,看标题就知道是另一码事,不过里面关于「住同一栋楼却从不打招呼」的描写,我看了两遍。

最后一点私心

我没见过井上太太,也没见过沈先生。我只是在一本缺角的旧书里,捡到了他们之间一段很轻的关系。

把它写下来,算是替那张便签找个落脚的地方。至于楼上楼下的事,本来就该由住在那里的人自己说。

这条线里翻到的其他东西

旧书封面

1989 年版《东京梦华录》第七十二页

夹着便签的那一页,页边有铅笔写的「周三」。

旧书
公交车票

1997 年的公交车票,票价一元二角

背面写着一串七楼,字迹和便签是同一支笔。

物件
书架

沈先生二〇一四年写的那段帖文

三百多字,只有抹茶羊羹和酱菜两件事。

旧帖
图书馆走廊

城西旧书市场第三排,陈师傅的摊

他说三箱书是上个月收的,主人姓沈。

地点
窗台

井上家窗台上那只玻璃罐

装过腌萝卜,后来就没还回去。

细节
点心

1998 年 5 月 12 日的抹茶羊羹

周三下午,敲三下,停一下,再两下。

日常
泛黄纸页

药店收据,日期被水泡花了

只能认出「七楼」,年份大概是九七。

物证
楼梯

那栋楼的七楼走廊,灯是声控的

沈先生写:敲完门,灯亮一下,又暗了。

场景
叶子的头像

关于我

我是叶子,住在城西,家里有两只猫和一堆从旧书摊搬回来的书。

我平时帮人整理地方志和旧照片,闲下来就写点这种东西,写得很慢。

做「住在楼上的日本媳妇」这个站,是因为我相信楼下的人和楼上的人之间,总有点值得记下来的事。

我不太会写大道理,只擅长把一张便签、一个时间点写清楚。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
她说这叫邻里,不叫什么文化。
—— 沈先生,旧论坛帖文,二〇一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