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正文
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我窝在沙发里，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开红果视频⭕⭕⭕18。本来只想翻十分钟就睡，结果翻到了凌晨一点五十。说“翻”不准确，更像是伸手在一个很深的口袋里摸东西，摸到什么算什么。
先说失望的那部分，我怕憋着难受。我想找一个 2021 年拍菜市场的账号，博主叫老周，瘦高个，视频里他总用左手扶一下眼镜。我在搜索栏里敲“老周”，跳出来 300 多条，一条一条往下划，划到第 54 条的时候我就知道找不到了。那个账号还在，头像还是那张模糊的菜摊，但更新时间停在 2021 年 8 月 17 日，之后再没有动过。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退了出来。
还有一些东西是我顺手翻到的，比如一个叫“阿雾”的账号，一共 27 条视频，最后一条停在 2024 年 3 月。评论区有人在问“还更吗”，那条评论下面有 3 个赞，其中一个是我的。我还翻到一个讲旧书修复的短系列，5 集，每集不到两分钟，第五集里那个人用糨糊补书脊，手一点不抖，我把那 46 秒反复看了两遍。
这就是我比较明确的一个观点：这类视频站的搜索逻辑，对“翻旧东西”这件事并不友好。它默认你想看的是热闹的、新的、被验证过的，而我恰恰相反。我想找的是 2019 年青岛早市那种视频，镜头抖得厉害，录音里有人在喊“鲅鱼便宜了”，播放量 986 次。它躺在那里，不主动出来，你得碰。
意外收获也是有的。凌晨一点，我翻到那条青岛早市，看完之后又听了两遍声音。还有一个叫“小满”的账号，拍她奶奶做腌菜，一共 3 条，奶奶说话带口音，我听不太懂，但能看懂她往坛子里压石头——那块石头是灰的，圆的，压下去的时候坛子里的水漫上来一点。我收藏了。翻完两个多小时，我最后只收藏了 6 条，比预想少，但那条鲅鱼早市的大概会记很久。对了，如果你也在翻这些东西，我之前写过一篇日本b站mv看大片，路子差不多，可以顺着看。
顺带想起另外几件不相干的事，一起写在这里，反正我也爱跑题。前阵子看一个帖子讲男生和女生在酒店结婚，评论吵成一锅粥；还有一条是我的岳母是教师，写得挺实在；另外有人聊起国产大片无删减刺激战场，我看了一半；前天还刷到公公陪儿媳过生日的讨论，以及一个叫亚洲久91精产品一三区看片嫩的页面，标题起得真够长的。这些和上面那条鲅鱼没什么关系，但我翻的时候它们就挨在一起，像货架上胡乱摆的东西。
翻完我关了手机，屏幕黑下去，客厅里只剩冰箱的声音。我在想，这些视频其实都在，只是没人看，或者说还没轮到人看。我们能碰到它们，靠的不是算法，是耐心，是那天晚上正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