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货市场翻到一张 2004 年的硬座车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三个名字

李蓉蓉、艾熙苏语棠,字迹被汗洇得有点花了。我蹲在摊位前看了半天,摊主说五块钱,我给了十块,没让他找。

2025 年 12 月 7 日 · 叶子 · 详情文章
李蓉蓉 艾熙苏语棠 旧物 名字 记性
跑题

中午在面馆,老板娘说她闺女也叫蓉蓉

我差点把车票掏出来给她看。忍住了,怕她觉得我奇怪。牛肉面十六块,加了个蛋。

细节

车票右下角的票价:57 块

2004 年郑州到广州硬座 57 块。我查了半天没查到准数,但差不多是这个价。

观点

说实话,我觉着这三个名字比任何故事都重

可能有点矫情。但一张车票能留下来的,也就是几个名字和一道洇开的笔迹。

碎片

晚上把车票夹进《中国地图册》第 88 页

河南那一页。正好对得上郑州出发。书是 1998 年印刷的,比车票还老六年。

昨天下午在旧货市场翻到一张 2004 年的硬座车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三个名字:李蓉蓉、艾熙苏语棠——后两个其实是连着的,但我一开始读成了两个人。摊主是个穿军大衣的老头,蹲在小马扎上嗑瓜子,看我拿着车票翻来覆去地看,头也不抬地说“五块”。我给了他十块,说不用找,他愣了一下,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塑料袋把车票装好递给我。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三个名字的排列。李蓉蓉在最左边,字迹工整,像是一个一个写上去的。中间那个“艾熙苏语棠”就有点挤了,尤其是“苏”字底下两点,圆珠笔油都堆成了小疙瘩。最右边还有一个小名,被磨得几乎看不清,像是个“芳”字。我在灯下举着看了半天,眼睛都花了,最后放弃了。这种看不清楚的部分,反而让我觉得踏实,好像故事本来就不该被看全。顺便说一句,前阵子整理旧链接时翻到一篇关于名字的讨论,写得挺细,就顺手记在了 51黑网曝光西瓜吃瓜 那个号里。

我试着把这个故事讲给楼下修鞋的老周听。老周七十多了,手上全是胶水和鞋油味。他听完没说话,拉开抽屉翻了一阵,摸出一沓车票,最早的是 1989 年的。他说“客人落下的,我懒得扔”。我翻了翻,有从徐州到乌鲁木齐的,有从成都到昆明的,背面有的写名字,有的只画了个圈。老周说他记得每一个人来取鞋时的样子,但不记得这些车票是谁的。这话我琢磨了一路。修鞋摊在梧桐树底下,冬天太阳斜着照过来,那些车票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泛着光,有点像被时间磨得发亮的石头。

关于这张车票到底值不值得写这么多,我其实有点心虚。说实话,我觉着这三个名字——李蓉蓉、艾熙苏语棠——比很多完整的句子都重。这话可能有点矫情,但我就是这么想的。一个名字被写在车票背面,可能只是怕走散了找不着人,也可能只是闲着没事。不管哪种,二十年后被一个陌生人蹲在旧货摊前盯着看,这件事本身就挺奇怪的。有点像你在路上丢了一句话,它在别人家的抽屉里躺了半辈子,突然有一天被拿出来重新念了一遍。至于念得准不准,已经不重要了。

昨天出门前我在 hjw01.com 上翻到一段关于旧物市场的东西,没仔细看,就记了个站名。今天写这篇的时候又想起来,点回去看了一眼,里头说郑州老火车站附近以前有个自发形成的跳蚤市场,九十年代最热闹。这跟我车票上的出发站对上了。我不知道这张票是不是从那儿流出来的,但想象一下那个场面——人挤人,卖什么的都有,车票在几张旧报纸之间夹着——还挺具体的。有空我想再去一趟旧货市场,问问那个穿军大衣的老头,这票是他从哪儿收来的。

晚上我把车票夹进了书架上那本 1998 年印刷的《中国地图册》第 88 页,河南那一页。书是我爸留下来的,封面都卷边了。夹进去之前我又看了一遍背面,发现“李蓉蓉”的“蓉”字底下那个“容”,最下面一横跟“口”是连着的,像是写得急。艾熙苏语棠那四个字倒是慢,一个一个顿着写。我猜写字的时候车可能晃了一下。这种瞎猜没什么用,但我就是忍不住。可能我就是喜欢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喜欢一个名字背后那段我永远不会知道的对话——比如“你叫什么”“我叫李蓉蓉”“哪个蓉”“草字头那个蓉”。

关于我

我是叶子,白天在城南一家社区图书馆做编目,晚上写这个站。说是写,其实就是把白天看到的东西记下来,顺手发出来。图书馆的活儿不重,但琐碎,一本书要贴标签、录入、上架,有时候一天过手六七十本,回家手指头还是麻的。

做这个站是因为我老觉得,有些东西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看见。比如那张车票,比如修鞋老周的抽屉。写下来,发出去,就算没人看,它也算在某个地方待着了。至于为什么叫“李蓉蓉艾熙苏语棠”,说来话长,就是车票上那三个名字,我图省事直接用了。

我不太会写正经文章,絮絮叨叨的,还老跑题。你要是读到这里,那真是辛苦了。想看更多类似的碎碎念,可以翻翻 日本电影野外温泉之旅 那篇,也是旧东西,但不是车票。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名字是写在纸上的,纸是会被丢掉的,但写字的人那会儿是认真的。”
—— 修鞋老周,一边给皮鞋上线一边说的,2025 年 12 月 7 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