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我刚把蒜末倒进热油里,编辑陈姐的电话就进来了。她问那篇关于“旧物市集”的稿子结尾能不能改,我说“你等我三十秒”,然后把火拧到最小,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去翻灶台右边的笔记本。就在这时候,另一台手机在灶台瓷砖上震了起来——屏幕朝下,只看见边缘一圈绿光在闪,是老公。
我没接。它震了四圈,停了大概六秒,又震了三圈。陈姐在电话那头说:“你那边什么声音?”我说:“没事,排风扇。”
老公后来告诉我,他当时从地铁站走出来,想问我“晚上要不要带瓶酱油”。事情就这么小。但那个瞬间我脑子里冒出的念头是:如果我现在切过去,陈姐的稿子结尾就断了;如果我不切,老公大概会以为我在忙。我选了第三种——把老公的电话按掉,发了一条微信:“在电话,两分钟后打给你。”发完我继续和陈姐聊,聊到“旧物市集开头那句要不要加个人名”,我脱口说了“加个‘王秀兰’吧,七十岁,卖搪瓷缸”。陈姐笑了,说行。挂了电话我看时间,六点二十三分。六分钟,锅里的蒜末已经黑了。
这就是“边打电话边接老公电话”的实际情况——你并没有真的“边打边接”,你只是在两个声音之间选了先听谁、后听谁,然后为自己争取两分钟。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那种“同时处理两通电话”的能力是被高估的。你没法真正同时听两个人说话,你只是在两句话的间隙里切换。我见过我同事阿凯在茶水间一边开会一边回他老婆消息,结果会议纪要里写错了一个数字,他后来补了半小时。我自己的办法更笨:先挂一个,发条消息,再打回去。笨,但不会漏。
那天晚上老公回来,手里真的拎了一瓶酱油。他说:“你刚才挂我电话的时候,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旁边一个小孩在哭。”我说:“我在改稿。”他说:“我知道,你发消息了。”然后他把酱油放上灶台,看了一眼锅里:“蒜又黑了。”我们俩都笑了。这大概就是过日子——不是每次都能优雅地“边打电话边接”,而是挂了之后还记得回一句。
如果你也在写东西、也在接电话、也经常被另一通电话打断,我推荐你看看我之前整理的我的子控妈妈竟然是木兰大唐妖僧小说,那篇里我记过类似的“多线程失败现场”。另外,我常在深夜刷mv大片高清免费素材视频找背景音,耳朵里塞着别的声音反而更容易把电话讲完。还有个奇怪的发现:看国产小鲜肉vs欧美猛男这种对比类内容的时候,我反而不会想接电话——注意力被占满了。至于素材,我一般从西瓜视频2.m3u8里扒,方便,不折腾。
今天写这篇,是提醒自己:下次蒜末下锅之前,先把手机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