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 年《雪国》扉页上那行铅笔字,我抄了三遍
旧书店老板说书是上周从城西收来的,扉页上铅笔字被橡皮擦过,还留着印子。
继续读 →一本 1987 年的旧书,一句铅笔字,让我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坐过了两站。这篇写的就是它。
旧书店老板说书是上周从城西收来的,扉页上铅笔字被橡皮擦过,还留着印子。
继续读 →下午三点半,靠窗那排坐了 4 个,每人面前一本摊开的旧版本,抄得比我还认真。
继续读 →他说这页你留着,我当年也是被人这样递过来的。我到现在还没舍得展开那褶。
继续读 →那天在公交上读到"我们生来就是孤独的",车窗外的雨正好停在第 5 站。
继续读 →老板说它叫大福,7 岁,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占座,谁也赶不走。
继续读 →前三次读得太快,这次是一行一行读的,读到凌晨 1 点 47 分才合上书。
继续读 →摊主老周说我这眼光"太偏",可他自己的摊子上最旧的那本已经被翻卷边了。
继续读 →一开始是怕写错,后来是舍不得——每写一笔,好像就把书往自己这边拉近一点。
继续读 →一个说太丧,一个说他其实很温柔。我端着那杯冷掉的乌龙听了 20 分钟。
继续读 →等了 3 天,最后填的是那天在书店看到的那行铅笔字,字迹太淡,我临了两遍。
继续读 →昨天下午五点四十,我进了城南那家「青叶书房」,本来只是想躲一场雨。老板在柜台后面给一只叫大福的橘猫梳毛,头也没抬,说了句"随便看"。
我蹲在文学区最下面那格翻,翻到一本 1987 年印的《雪国》,封面已经卷了边,定价那一栏还印着旧币。我把它抽出来,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铅笔字,很淡,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过一遍没擦干净。
写的是「先生は私を愛しています」。
字迹不算工整,那个「愛」字写得有点挤,最后一笔往下拖了很长,像是写完犹豫了一下才收住。我盯着看了大概两分钟,手一直没动。说实话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是空的,就是那种"你不知道该不该翻过去"的空。
我去柜台问老板这书的来路。老板想了想,说上周从城西一位老太太那儿收的,一箱旧书加两把藤椅,一共给了 80 块。他说那箱书里还有几本昭和年间的诗集,扉页上都有铅笔字,有的写名字,有的写日期。
我问他那些字有人擦过吗。他说有,用橡皮擦的,擦不干净,纸太薄了。
我花了 15 块把这本书带走了。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成雾,我在公交站台边站着,把书翻到第 37 页——对,就是佐藤先生上次给我折角的那页——上面也有一行极淡的铅笔线,划在一句关于远行的句子旁边。
回到家我又翻了几遍,在夹层里找到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上面写着「给 M:第 41 页那句,你看了会笑」。没有日期,没有落款。第 41 页是空的,被撕走了一半。
我坐在书桌前,把这行字抄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第 58 页——那页我空了三天,一直在等一句话填进去。填的就是这句。抄的时候手有点抖,铅笔芯断了一次。
这周更新得晚,是因为我一直在想:写这行字的人,现在还会不会记得自己写过。如果记得,他大概不会想到,四十年后有个叫叶子的,会在一场雨里把它重新读出来。
这周的另一条小线:我顺手翻了下手边的旧笔记,第 127 天那条关于批注的记录,还跟这事对得上。翻书的时候多点几下、少擦几下,大概是同一件事。也顺便说一句,前两天看到的那份 hj1445-2026海角 的旧文,排版思路其实给了我不少启发——它对"旧东西"的处理方式,比我干脆利落得多。
剩下的几个链接我就放这儿,都是这几天顺手看到、跟我这周状态有点关系的:xg0053.cc西瓜视频在线 里有一期讲旧书店的短节目,说球帝在线免费直播 是我等公交时拿来打发时间的,苹果tv9.m3u8 是朋友塞给我的,还有 母子三人共享天伦之乐,标题和这篇不太搭,但里面那种慢下来的节奏我很喜欢。
好了,写完了。我得去把书放回书架第二层,别压着。
我叫叶子,住城南,做过几年编辑,现在主要写点读书记录和随手看到的小事。
每周三晚上更新,偶尔会拖到周四,拖了就会在文里说一声,不装。
做这个站的原因很简单:我总在旧书里看到别人留下的字,想找个地方把它们放下来,不然过几天自己也忘了。
这个站更新随缘,但我写的时候是真在写,不凑字数。
—— 叶子,2026 年 8 月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的,但孤独之间可以互相照亮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