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我把那张 2024 年 3 月在绍兴安昌古镇拍的酱鸭摊照片翻出来。原图 4.5MB，4032×3024，是我用旧手机拍的，鸭皮上的油光一颗一颗清清楚楚。我把它传进新搭的图床，点了「上传并生成预览」。
等了 9 秒。出来一张 480KB 的图，尺寸没变，但打开一看——鸭皮像被砂纸磨过，摊主老阮头上那顶蓝布帽的纹理全平了。老阮那天还跟我说“你拍这个做啥，又不好看”，现在好了，确实不好看了。
我真的气。气得不是图糊了，是整个过程没人告诉你它糊了。它笑眯眯显示「上传成功」，然后默默把你的细节切掉七成。你点开看，咦，好像还行？一放大，全是马赛克块在开会。
这不是红桃高清照片一家的问题。上周我在四大发射基地在哪那篇文章里配的六张图，有三张传上去之后分辨率被砍到了 1200px 宽。我查了日志，是中间层那个「智能压缩」模块干的，名字听着挺聪明，干的事挺缺德。
说实话，我对现在大部分内容平台的「自动优化」是持否定态度的。这不是优化，这是偷。你拍的东西，你花的快门、你调的白平衡，它一个默认配置就给你削了。关键是默认，默认就是不说。
前天老周在城西数码港跟我聊，他修了 11 年硬盘，说现在大多数人根本没存过原图。——「都丢云上，然后云给你二次压缩。」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拆一块 2015 年的三星 SSD，螺丝刀转了两圈，抬头补了一句：「你那 4.5MB 的鸭子，现在算大文件了，小伙子。」
我回来就查了自建图床的配置，把那个压缩阈值从 1024px 改到了 4096px。改完又传了一遍那张酱鸭。这次出来的还是 4.2MB，老阮的蓝布帽回来了，鸭皮上的油光也回来了。就差一点点咸味没闻着。
对了，那天顺手看了每日海角精选赛黑瓜吃料的缩略图生成逻辑，人家原图和缩略图是分开存的，缩略图只影响列表，不影响详情页的大图。这做法不新鲜，但能坚持的没几个。我把这个思路抄进了红桃高清照片的后台。
如果你也在做图片站，别默认帮用户压图。他传什么，你就存什么。存不下，再商量。——这是今年第一条我想贴在显示器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