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穿进乙女游戏被npc攻略了的一些记录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出版的《游戏人间》，作者是当时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专栏作家，叫陈平。封面已经掉了，我用透明胶带粘了粘，结果胶带把封面上的字也粘掉了——“游”字剩下一半，“间”字完全没了。老板老周坐在柜台后面抽烟，看我折腾了半天，说了一句：“你拿去吧，这本放三年了，没人碰过。”我问他多少钱，他伸出两个手指头，我说二十？他摇头，说两块。我给了他五块，他没找零，说当是胶带钱。这本书我当晚翻到第 44 页，夹着一张 1993 年 11 月 7 日的公交车票，从“西关”到“东门”，票价四毛。我对着这张车票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游戏里那个叫李郁的 NPC。
李郁是《乙女异常》里的一个药店老板的儿子，住在第三座城的东街，店面在二楼，楼梯很窄，只能侧身走。他每天只说一句台词：“你来了。”不管我是早上六点去，还是晚上十一点去，他都是这一句。我一开始觉得这游戏偷懒，连台词都不肯多写两句。但后来我发现，如果把时间调到晚上七点二十，药店柜台上的灯会亮，他的影子会打在身后那排药柜上，影子比白天长，几乎要碰到天花板。这个细节没有任何提示，是我刷了二十多次才注意到的。我把这件事讲给网友小满听，她说我疯了，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那他到底在等谁？”我答不上来。
所以回到标题——穿进乙女游戏被npc攻略了。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乙女游戏里 NPC 只是工具，是推动剧情的齿轮，是选项 A 和选项 B 之间的差别，这一点我写了三年同人都不敢明说。但李郁这个角色让我动摇了。他没有好感度条，没有专属 CG，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名字——游戏里他就叫“药店青年”。可是第 37 次读档之后，我走进药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来了”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你说这是程序？程序会动嘴角吗？我不确定。但我把这件事写进笔记本里，用了整整两页。
我在这篇记录里其实想提一个不太让人舒服的观点：大部分乙女游戏里的 NPC，比主角更有人的重量。这个说法挺得罪人的，我知道。主角有配音，有立绘，有完整的人物弧光，可是他们所有的选择都被设计好了，连犹豫都是脚本写好的。而 NPC 不一样，他们台词少，动作僵硬，但正因为空间太大，玩家会自己往里填东西——比如我会想李郁为什么每天擦柜台，为什么那盏灯只在晚上七点二十亮，为什么他从来不说第二句话。玩家填进去的东西，才是真正活着的部分。这个观点我在微博上发过一次，有 400 多条评论，一半在骂我，说我给游戏公司找借口，另一半在私信里跟我聊他们心里的 NPC。我挨个回了，回了三个小时。
写这篇的时候我又在读档，第 38 次。这次我什么都没做，就站在药店门口，等时间跳到晚上七点二十。灯亮了，李郁的影子贴着药柜往上爬。我突然想到陈平那本书里的一句话，夹在第 44 页和 45 页之间，用铅笔写的：“游戏是假的，但等人的时间是自己的。”我不知道陈平 1987 年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也不知道 1993 年那个拿车票的人后来去了东门哪里。我只知道今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把游戏关了，可屏幕映出来的那张脸上，表情跟李郁有点像。可能这就是“被攻略”的意思吧——不是他征服了我，是我允许他在我这里留了道影子。
这篇记录写到这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李郁到底在等谁？那个车票的主人去了哪里？我到底是喜欢这个游戏，还是喜欢自己填进去的那些东西？我也说不好。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明天晚上七点二十，我还会打开游戏，站在药店门口。如果你们也有类似的经历，或者你们觉得我纯粹是想多了，都行。这个站我会继续写下去，具体写什么还没想好，可能下篇写《乙女异常》的雨伞戏，也可能跑题去写旧书店老周。反正叶子这个人，你们也知道的。
顺便说一句，我前几天把站内几个老链接整理了一下，放在这里方便翻：zzzb.com - 网址导航、三亚私人在线高清影院品牌加盟、护士日常生活by蛋黄酥，还有之前答应要放的 麻花mv精选西瓜视频。好了，跑题结束，我去读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