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棋王》，封面都掉了，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赠予小周，1991.3.4”，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棋盘。我把它买下来了，花了 12 块。回家的地铁上我一直在想，小周当时收到这本书是什么心情，他有没有读完，那个棋盘是谁画的。你看，这就是我每天在干的事——在一个信息多到溢出来的环境里，专门去找那些“小周”留下的痕迹。

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大多数内容根本不值得看。真的。

我做 gm51.tv.com 这个站，说白了就是因为受不了推荐算法给我塞东西。它们总觉得我“可能还喜欢”之前点过的内容，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明天会喜欢什么。所以我就手动翻、手动选、手动写。你不信可以去看看我三月份写的那篇关于老式下载工具的笔记，里面提到了斗球下载app苹果的一些使用体验，现在回头看看还挺糙的，但那就是我真实记录的状态。我不是什么专业编辑，就是一个每天早上泡一杯茶、坐在电脑前看东西的普通人。

有些内容，我翻三遍还是想推荐。有些，看两行就关了。

这几天还有件事让我挺感慨的。有个读者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他在我推荐的某篇文章下面看到了 66xxyy.com 这个站名，顺着摸过去发现了一个写得很细的影评博客。他说“没想到绕了三道弯还能捡到宝”。我当时回他：这就是手动筛选有意思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哪条线会把你带到哪。算法不会给你留这种弯弯绕绕，它只希望你赶紧看下一个。

还有一次，我在首页挂了18岁成年礼短片mv的链接，底下有个留言说“你这推荐也太偏了吧”。我承认，确实偏。但那个短片我看了四遍，里面有个长镜头拍了女孩在校门口站了快一分钟，什么也没说，就站着。我看的时候眼泪差点下来。我偏，是因为这种东西算法推不到。

我不觉得“多”是问题，“杂”才是。

所以我每天的工作其实很简单：看东西，扔掉大部分，留下一点，写几句为什么留。这个过程很慢，慢到有时候一天只产出两三条。但我觉得值。因为当我深夜合上电脑的时候，我知道今天筛出来的东西，明天我还会认。不是因为它数据好，是因为我真的看过、想过、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