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社会心理学讲义》,封面都掉了,定价 2 块 4,扉页上用圆珠笔写着“李国平,1989.3.6”。我蹲在书架边上翻了一会儿,夹在书里的借书卡掉出来,最后一次借阅记录是 1994 年 11 月 2 日,还盖着模糊的馆藏章。

这一篇就写写我在这类书里翻到的东西:洗脑、常识、改造、服从。听着挺大,其实都是些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小事。比如书里第 203 页讲“权威服从实验”,只用了两页半,却写到一个 26 岁的中学教师坐在实验室里手心冒汗,反复问主试“我真的要继续按吗”。

我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朋友老周回了一句:“这书我上初中也翻过,当时只记住一个词——游泳更衣室的少年,讲的是从众行为,后来我每次去游泳都留意更衣室,发现确实没人先开口。”我笑他跑题,但仔细想想,游泳更衣室的少年这个说法倒是把“服从”讲得很具体:不是谁拿枪逼你,是你在某个空间里,自动就按别人默认的规矩来了。

旧书店书架与旧书

顺着这个思路,我又翻了几本不太相关的书。一本讲日本电视节目的旧杂志,中间夹着天天看剧日本的笔记,写的是小剧场里观众怎么被主持人带着鼓掌;一本讲亚洲传媒的论文集,亚洲传媒那篇分析了 1992 年到 2001 年香港电视里的“常识”是怎么被节目化、剪辑化的;还有一位做放映的朋友提到九七电影网97手机版支持微信,说现在片源传播的路径变了,但观众被引导的方式没怎么变。

我自己的看法可能有点得罪人:洗脑这词被用得太随便了。很多人一开口就说“你被洗脑了”,其实大多数时候发生的只是“服从”和“习惯”,远没到改造的程度。真正的改造是很慢的,慢到当事人以为自己只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