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摞纸一共 74 页，A4，单面打印，左上角被咖啡渍洇黄了。
我蹲在摊子旁边的塑料凳上翻了两页。字是五号宋体，行距调得死紧，典型的“手机阅读导出”格式。老陈凑过来，说小伙子你别翻了，这玩意儿我看不懂，什么总裁什么妈妈的。
我说我也看不懂，但我认识这个标题的写法。「总裁妈妈沦为黑鬼txt」——这七个字本身就是一套流量密码的排列组合。
“总裁妈妈”搭出一种狗血张力，“黑鬼”是那个圈子里最常见也最不加掩饰的猎奇标签，“txt”则是获取方式的暗号。三个词叠起来，像三块磁铁，专吸深夜划手机的那根手指。
我掏了 3 块钱把它买下来，回家摊在餐桌上数了数，74 页里有 12 页是重复的，估计是打印的时候没翻面。
写到这里我得说句实在话：我讨厌这个标题，但我理解它为什么存在。这不是一句和稀泥的话。你去任何一个网文资源站翻翻，带这种字眼的 txt 合集，下载量往往比正经书评高一个量级。
前天晚上我跟做网文校对的朋友周岚聊到十一点半。她在一家小工作室做文本清洗，一天要过 300 多本这种 txt。她说最烦的不是内容，是标点，全角半角混着来，段落之间用一堆空格硬撑。
“你知道我上周干了什么吗？”周岚在语音里笑，“我把一本〈总裁妈妈〉系列的 txt 从头到尾重排了一遍，光替换空行就用了 47 分钟。”
我说你图什么。她说，图它能被正经地读一遍。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说实话，这比很多书评都更接近阅读的本质。我们总在讨论一本书值不值得读，却很少讨论一个人为了让它“能被读”付出了什么。
那摞打印稿我到现在也没看完。看到第 33 页，主角在机场候机厅哭，我合上了。不是读不下去，是那页纸上有块油渍，怎么都翻不过去。
如果你也对这个标题好奇，我顺带提一句，站里还有篇讲同类资源归档的，在 绝对阀漫画原著韩漫 那篇里，我写过几乎一样的折腾。另外 cc.ty66.xyz 这个地址，周岚说她们内部拿它当测试样本用，真假我没验过。至于 麻花精选mv西瓜视频，那是我上周误点进去的，跟这标题没关系，但挺解压。
跑题了。回到那本打印稿——我打算找个周末把它重新装订一下，加个硬壳封皮。不为什么，就因为它值得被当成一本书，哪怕只有 74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