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店老板陈叔,1987 年的《棋谱残局》
他翻了三分钟,才从第二排最里面抽出来。
旧书 · 陈叔一张 2025 年 11 月 17 日的小票,背面是关东煮的油印,正面被我画了 9 个格子和两条对白。今天想聊聊这件事,顺便聊聊我为什么还在用纸。
他翻了三分钟,才从第二排最里面抽出来。
旧书 · 陈叔末班车 22:47,我在那站了 26 分钟。
雨 · 站台主角是鱼丸,反派是汤勺,结局是汤凉了。
分镜 · 9 格最后改回第一次的写法,关机睡觉。
前端 · 变量他说现在一个月修不到 8 块机械表。
修表摊 · 周师傅码表停在 1:52:09,我停下来吃了根香蕉。
骑行 · 38 公里装回去多出一颗,到现在没想通。
拆机 · 螺丝油印还在,字有点糊,但我舍不得撕。
手账 · 小票她说机器要休息一天,人不用。
手冲 · 周三牌子写着"前方 300 米",其实早过了。
雾 · 路牌始发站那一栏被汗浸淡了,终点站还看得清。
笔记本 · 车票物业说在测新定时器,这回总算没拖。
楼道 · 17:20昨晚十一点半,我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把买关东煮的小票翻过来。正面是油印:关东煮拼盘 1 份、乌龙茶 1 瓶、合计 21.5 元,时间是 2025-11-17 23:12。背面是白的,我就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笔杆裂了缝的圆珠笔,开始画。
画的是九个格子。第一格一个人站在柜台前;第二格汤勺伸进锅里;第三格鱼丸浮起来;第四格我停顿了一下——其实这里我改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给鱼丸一张"脸"。最后没有画脸,留白。后来那锅汤凉了,我也没喝完,小票背面被油浸出一点点半透明,像给分镜加了一层自然的光。
我试过平板,也试过几种分镜软件,图层和网格都很好用。但每次一打开,手就开始找撤销键,画两笔就嫌自己丑,撤到只剩一张白纸。纸不一样,画歪了就歪着,擦不干净就当它是一条意外的线。这个习惯大概从 2019 年开始,一直没改。我认识的一个做动画的朋友阿骏,他反过来,只在软件里画,说纸上有"摩擦阻力"。我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见面就拿这事抬杠。
写到这儿得说一句我的个人观点:分镜这件事,纸比屏幕更诚实。屏幕会让你觉得每一笔都可以重来,于是你永远在犹豫;纸逼你落笔,落错了也是这一页的一部分。这话有点武断,阿骏肯定不同意,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你要是也在画东西,可以试着先在纸上把九个格子的位置定下来,再进软件——不过这只是我的做法,不构成建议。
我最近还翻了几篇以前写的东西。比如讲 绝对阈值漫画 那篇,就是我拿格子数量和读者注意力做的一个小实验,跟昨晚这张小票其实是同一套思路。另外顺手记一下,前阵子看过一份关于 日本儿媳妇伺候老人 的观察笔记,里面有一段讲"重复动作里的耐心",我画鱼丸浮起来那格时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它。
说回那天下午。11 月 16 日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雨,我在公交站台站着,等末班车 22:47,结果车到的时候是 23:13,站了 26 分钟。站牌上的时刻表被雨淋糊了,我拿手指抹了一下,油墨留下一条黑印。那会儿我想的是:如果把这 26 分钟画下来,大概只有三个格子——站、看表、再站。但要是把心里那点不耐烦也算进去,至少得有九格。暴雨淋湿の公交车站 那篇里我写过类似的场景,回头看还是有点啰嗦。
我总在这种地方跑题。本来想讲小票,讲着讲着讲到雨,再讲到阿骏,再讲到修表摊的周师傅——他昨天跟我说,这个月修了 7 块机械表,比上个月少两块,说完低头继续拧螺丝,没再说话。我站在旁边看了大概五分钟,那种安静,跟纸上画格子时的安静是同一种。
骑行的记录也放这儿:上周骑了 38 公里,第三个坡我放弃计时了,码表停在 1:52:09。每日反差主赛骑行大赛海角 那篇是我之前写的骑行笔记,那会儿还很有劲头,现在只想慢慢骑。另外,有朋友问我怎么找一些不吃内存的小工具,我把 日本引擎无需登录入口 那条旧记录又翻出来更新了一次,纯属个人笔记,不是推荐。还有一篇写得很早的 女朋友很会夹一夹就射,是我 2023 年写的情绪记录,现在看文字有点冲,但我没删,留着当证据。
最后把这页收一下。今天这一篇其实就是想说:昨晚十一点半,一张 21.5 元的小票,九个格子,一支裂了缝的笔,鱼丸没画脸。你要是也有那种纸,别急着扔,翻面可能还能用。
我叫叶子,在 zzzbvip.com 写东西。白天做点排版和前端,晚上画分镜、逛旧书店,偶尔骑 30 多公里去城郊看一眼不认识的路牌。
这个站是我 2023 年自己搭的,最初只是想给一沓没处放的手账笔记找个地方。后来发现写着写着,人会变诚实,因为没人催稿,也没人给我定题。
我写得慢,跑题多,一个句子经常从便利店拐到修表摊。但每一条都是真的发生过,时间、人名、数字,我都尽量写准。陈叔、周师傅、阿骏、林姐,他们都是我生活里真实存在的人。
如果你也喜欢在纸上画画、在旧书里翻到别人留下的批注,那我们大概能聊到一块儿去。
「一页纸的耐心,比一整个软件的功能都难找。」
—— 2025 年 11 月 17 日晚,我自己写在手账本第 37 页页脚的一句话;后来在陈叔的旧书店里,看到 1987 年那本《棋谱残局》扉页上有一句意思差不多的话,落款是个没署名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