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得从九月中旬说起。那天我在阳台收袜子,听见客厅里我老婆喊了一声:“哎,这个按摩师不对。”我进去一看,电视上正放着一部片,画面上是个穿藏蓝作务衣的中年男人,跪坐在榻榻米上,给一个老太太按肩颈。老太太闭着眼,脸上是那种舒服到失神的表情。然后镜头一翻,她死了。我当时愣在那儿,手里还攥着两只要配对的灰袜子。
按摩师、老太太、一翻镜头就死了。这片子就是这么直接。
后来我才知道,她看的这类片子有个很窄的门类,中文圈里有人叫它“按摩推理片”——不一定是严格意义上的按摩题材,但故事里一定有一个带着手法/疗愈/接触身体属性的人物,往往是按摩师、整体师、理疗师,然后这个人身边出了命案。日本的这类作品其实散落在各家的单元剧和两小时特别篇里,不成体系。我老婆是偶然在某个视频平台上刷到一部,然后就一头栽进去了。十月五号那天我数了一下她的观看记录,光是《奥能登按摩院谜案》这一部,她看了三遍。三遍。第一遍看剧情,第二遍看按摩手法,第三遍抱着毯子睡过去了。
我一开始是带着点看笑话的心态的。毕竟“妻子沉迷按摩推理片”这件事,听起来像是某种都市传说里才会有的爱好。但她很认真地跟我解释,说这类片子好看的地方不在案子,在于“手法”。她说按摩师每一次按下去,镜头会给到手指的力度、客人的呼吸、然后是肌肉松开的那个瞬间。“那个瞬间是有信息量的,”她一边剥橘子一边说,“你注意看,凶手按人的时候,手是急的。”
说实话,我本来是准备把这事写成一个段子的。结果我自己被她说服了。
于是我花了两个周末,把她看过的、想看的、以及网上有人提过的名字都记了下来。我把这份东西叫“完整资料”,其实并不完整,因为这类片子太散了,很多只在深夜档播过一次,连个像样的条目都没有。但我至少理出了一个轮廓:大约十来部真正能算进去的作品,每一部都有一个具体的按摩/接触身体的空间,也都有一个疑点。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想看更常规的推理,我之前整理过10部日本推理片推荐,那个片单更大众一些,没有这么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