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便利店翻到那张老片单，纸都发脆了，边角卷着，夹在一本 2023 年 11 月的《大众电影》里。
我蹲在货架边上看了大概四分钟——收银员后来告诉我，我蹲在那儿的姿势像在找掉地上的硬币。片单上印着「水蜜桃电影传媒有限公司」八个字，底下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几部片子，大部分我没听说过。有个名字叫《春江渡》，导演那一栏写着「待定」。
待定。2023 年的片单，导演待定。
我后来把这张纸拍了照，发给我一个做发行的朋友老陈。老陈看了半天，回我一句：「这片单我见过，2022 年就印过一版，一模一样。」他说的「一模一样」意思是连错别字都一样——片单第三行那部《南方来信》，印成了《南方来住》。我拿放大镜似地看了三秒，还真是。你说这事儿好笑不好笑，一家公司印了至少两版片单，连「信」和「住」都没改过来。我粗略数了数，片单上列了 27 部片子，其中 9 部标着「制作中」，6 部标着「筹备」，剩下的连状态都没有，就一个光秃秃的片名。
说实话，我对这类片单一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你说它没用吧，它确实记录了一些东西；你说它有用吧，它记的东西又半真半假。
老陈后来跟我讲了一件更具体的事。2022 年 6 月，他去水蜜桃电影传媒有限公司在城东的办公点谈合作，前台小姑娘给他倒了杯水，杯子是那种印着公司 logo 的陶瓷杯，logo 已经掉了半个角。他等了四十分钟，对接的人从会议室出来，第一句话是：「久等了，刚才在改第三版剧本。」老陈说，那个剧本后来也没拍成。
我不是要唱衰谁。我只是觉得，一家公司最真实的样子，往往不在它的片单上，而在它印错又懒得改的那些字里。
这话可能有点刻薄，但我认了。
说回那张纸。我把它夹回了杂志里，没买。收银员看了我一眼，问：「不要啦？」我说不要了，我就是看看。他「哦」了一声，继续扫码。我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手机里老陈又发来一条：「你要真感兴趣，去看看他们 2021 年那批短片，比片单靠谱。」我回了个「好」，到现在也没去查。
对了，那篇讲「嫰嫩草嫩草草嫩草嫰影视」的文章我也翻了翻，写得比这张片单认真多了。还有人说「日本b站mv看大片」是个找片的好去处——我试过一次，没找到想看的，可能是我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