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冬天,阿杰把 340 张雪山图堆进了“snow_final_final”
他发微信说“就这些了,再改我把电脑砸了”。后来这张主图被用了两次,一次在首页,一次在关于页。
关于 9.1.高清素材网站的一些记录——算不上总结,更像是一次整理抽屉时的自言自语。里面有一些名字、一些数字,还有一碗那年冬天的馄饨。
他发微信说“就这些了,再改我把电脑砸了”。后来这张主图被用了两次,一次在首页,一次在关于页。
第一次叫“路”,第二次“山路”,第三次“greenroad”,最后被老周一句“你这不叫命名,叫抽签”给劝回了中文。
删的时候手抖,删完反而轻松。剩下这 87 张里,有 9 张是那张森林的变体,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素材不够,是我发现雾这类图看久了会困。这个专题至今还挂在草稿箱里,编号草-17。
他说这话时正蹲在楼下抽烟,说完把烟头摁在台阶上,起身拍了拍裤子:“你堆得越多,别人越找不到。”
其中一条说“叶子你写得像日记”,我看了半天不知道该谢谢他还是解释一下。最后一句话都没回,只点了赞。
是我第一次自己拍照上传的东西,三张虚焦,两张过曝,还有一张拍到了自己的鞋。现在看,反而舍不得删。
说起来有点随便,但就是这个数字一直留到了现在。有人问过我是不是版本号,我说是门牌,对方愣了两秒,笑了。
昨天下午三点多,外面下着小雨,我把那块 2018 年的移动硬盘插上电脑,指示灯闪了三下才亮。我本来只是想找当年拍的一张湖面照片,结果直接点进了根目录,一眼就看见那个叫“旧仓库”的文件夹,里面躺着四百多个文件,命名乱七八糟,有的叫“01”,有的叫“未命名(3)(3)”。
我就在那儿坐了大概四十分钟。不是感动,也不是伤感,就是有点想笑——七年前的我,居然能对着一堆相似度 95% 的山图认真比对到凌晨两点。
2018 年冬天,阿杰来找我,说想把他那批雪山图放进站里。他一来就开了个 Excel,列了 340 行,每行一个文件名、一个拍摄时间、一句备注。我问他至于吗,他说“不至于,但我想让以后的人省点事”。后来那 340 张里真正上线的是 61 张,其余的他建议我留着别放。
我到现在都觉得他这句话挺对。素材这东西,不是越多越有底气。前阵子整理那块硬盘,我 1200 张删到 87 张,删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删完反而睡得特别踏实。
去年三月我想给“雾”做一个专题,取名就叫“雾里看”,计划收 80 张。结果做到第三天就停了,不是素材不够,是我发现雾这类图看久了真的会困,眼睛发酸,判断力也跟着下降。这个专题现在还在草稿箱里,编号草-17,点进去只有 11 张图和一句没写完的导语。
我后来把它当成了一个提醒:不要为了凑数而凑数。这个规矩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是真的难,尤其是你手里有一个可以无限放的文件夹的时候。
上周有读者在那篇讲实操的页面下面评论,说“叶子你写得像日记”,我看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呛到。我没回他,但是把这句话截图存了下来。写完这篇的时候我又翻出那张截图看了一眼,还是没想好怎么回。
站里有时候会有一些我自己也不太敢点开的老链接,比如那个关于虐待少女刑罚视频的记录页,是早年整理来的新闻线索存档,每次整理分类都得绕一遍。还有一篇写家里晚饭的,叫幸福的儿子在厨房里秀恩爱,我其实挺喜欢那篇的,就是标题起得有点飘。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素材站把“高清”这个词用得太随便了。分辨率堆到 8K 又怎样,图本身没有情绪、没有信息量,放大一百倍还是空的。好素材应该是能让人停一下的东西,哪怕它只有 2000 像素宽。
这个观点我被人反驳过几次,有人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小站拿不到真正的高清源。我承认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但我不打算改这句话。
硬盘还插在电脑上,指示灯还在慢慢闪。我把“旧仓库”那个文件夹重命名成了“2018_留着”,然后关掉了窗口。改完这个名字,我忽然觉得这些年的记录好像都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
我是叶子,一个人做这个站,从 2017 年开始,中间断过两次,最长一次停了十一个月。
我主要做素材整理和分类,写一些说实话不太专业的说明文字,偶尔在深夜改改命名规则。我的工作方式有点像整理旧抽屉,慢,还容易跑题。
做这个站的原因很朴素:当年我找一张能用的湖面照片,翻了七个网站都没找着,那种感觉不太好。我希望这里能少一个人经历那种感觉。
“我把它放进书架,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某天有人伸手就能拿到。”——老周,2025 年 10 月 28 日,楼下台阶,抽第二根烟的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