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把 h798. cc 的旧缓存翻出来,发现 2021 年的一张收据还躺在里面。

关于一个域名、几个被折叠的链接,以及叶子今天下午的失望和一点意外收获。

h798. cc · 详情文章 · 2026-07-28

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在旧货市场二楼最里面那家摊位上翻到一本 1998 年的《家用电脑与游戏》合订本,封面被透明胶粘过三次,右下角还印着「林伟」两个蓝色圆珠笔字。老板要价 15 块,我还到 12 块,成交。

坐回公交车上翻到第 47 页,登着一则小广告:「h798. cc 域名转让,联系张先生,手机尾号 0317。」我盯着那串字符看了很久,因为这就是我现在写字的这个地方。

回到家我打开了那台老台式机,把 2021 年的浏览器缓存文件夹一层层剥开,翻到一段快照。快照里有个页面还留着当年的截图:一个姓周的设计师在论坛里发帖,说他把 h798. cc 挂在 yandax.com 的友情链接区已经整整两年,中间只点进去过四次,最近一次是 2019 年 11 月 23 日晚上 9 点 40 分。我记得这个细节,因为那天正好是我第一次动念头要做自己的站点。

说实话,我挺失望的。

失望的原因不是域名本身,是那个帖子下面七条回复里,有四条在说「这站是不是挂了」。一个域名活着,但被记住的方式只剩「是不是挂了」,这种感觉就像你发现一个老朋友家里灯还亮着,可敲门没人应。我承认这个说法有点矫情,但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我把缓存里三十七个旧链接逐个点开,其中六个跳到了 永久在线看国产大片灬网站 的 404 页面,一个跳到了一篇 2020 年的帖子,标题写着「母子三人共享天伦之乐」——点进去,其实是讲一个家庭把一个旧论坛当相册用,上传了两千多张照片,最后一张是 2021 年 6 月拍的。这让我忽然不那么失望了。

一个站点的价值,不一定在它被点开多少次,而在它被谁保存下来。

晚上八点二十,我给一个叫「老魏」的朋友发了条微信,他是做域名历史的,我问他还记不记得 h798. cc 最早注册是哪一年。他回得很快:「2006 年 4 月,注册人姓陈,福建的,续费到 2014 年就断了。」然后补了一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又要折腾?」我没回他,放下手机去泡了杯茶。

茶是去年在武夷山买的,一百二十块一两,不算便宜。我端着杯子站在阳台上想,一个域名断过、被人捡起来、又被放在那里,跟这杯茶也差不多——你不喝它,它就是一片叶子;你喝下去,它才算数。所以今天这篇记录写下来,与其说是给谁看,不如说是给自己留个凭证:2026 年 7 月 28 日,叶子还在这里写字,键盘上还沾着下午吃桃酥掉的一点渣。

作者:叶子 发布于 2026-07-28

最近写下的记录

域名

张先生尾号 0317 的那条转让广告

从旧杂志第 47 页说起,h798. cc 第一次出现在印刷品上的样子。

旧站

老魏说的 2006 年 4 月注册人陈先生

福建、续费到 2014 年,一个断掉又重新接上的时间线。

缓存

2021 年浏览器缓存里的三十七个死链

六个跳到 404,一个跳到两千张照片的家庭相册。

人物

设计师周先生在论坛里的四次点击

2019 年 11 月 23 日晚上 9 点 40 分,他最后一次点进来。

书

1998 年《家用电脑与游戏》合订本

封面粘了三次透明胶,12 块钱从旧货市场二楼带回家。

观察

「这站是不是挂了」那条回复下面七个人

四条在问,三条沉默,沉默比问更让人记得住。

链接

yandax.com 友情链接区里放了两年

2017 年到 2019 年,一个链接的寿命比很多文章都长。

意外

母子三人共享天伦之乐那篇帖子的最后一张照片

2021 年 6 月拍的,两千多张里的最后一张。

日常

一百二十块一两的武夷山茶和桃酥渣

阳台、杯子、键盘,写字的现场其实很狼狈。

态度

一个域名活着和被人记住是两回事

这是我今天最确定、也最可能被反驳的一句话。

关于我

我是叶子,住在城东一个采光不太好的小两居里,靠写东西和帮人整理旧站资料吃饭。这个 h798. cc 是我从 2019 年底开始打理的,一开始只是想把翻到的旧链接存下来,后来越存越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为什么做这个站?说得直白点,是因为我不太相信「东西丢了就丢了」这件事。很多旧页面、旧域名、旧帖子,它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没人再点开而已。我能做的不多,就是记下来,哪怕只有一个人读到。

如果你也翻到什么有意思的旧链接,欢迎写信给我——虽然我回信很慢,这点得提前说。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保存不是把东西锁起来,是让它还有被翻到的可能。」
—— 老魏,2026 年 7 月 27 日晚微信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