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11 点 47 分,我把那张纸条平铺在桌上,用手机拍了 6 遍,每一遍都觉得那个「妈妈」的笔迹比上一遍更清楚。其实我知道这是错觉,但人有时候需要这点错觉。纸条夹在《大众电影》1987 年第 9 期第 47 页和第 48 页之间,那两页正好是刘晓庆的专访,标题叫《我演我想演的》。

我问了老赵三次,他都说「收书的时候没注意」。第三次他有点烦,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那天一起收的 3 本旧书,两本《读者文摘》,一本《故事会》。他说:「你自己找,找到算你的。」

「我找了 40 分钟,没找到第二张纸条,但我找到了一张公交车票,1993 年 4 月 5 日,从西直门到中关村,票价 0.5 元。」

这就是我说的「意外的收获」。那张纸条和车票之间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它们在同一个塑料袋里躺了不知道多久。我把车票放回书里,把书放回袋子,把袋子还给老赵。他说:「你不留着?」我说:「先放你这儿,我下次来拍。」他说行。

关于「被黑人抢走的妈妈」这个说法,我得说句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找到完整的资料。能找到的是碎片,1987 年的一张纸条、1993 年的一张车票、一个叫李秀兰的名字、一个停在 3 点 17 分的挂钟。这些碎片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但它们至少是具体的。我觉得具体比完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