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场景:那个摊位在地摊市场最里面
昨天下午三点二十,我在旧货市场最里面那排摊位蹲下来。地上铺一块塑料布,压着旧书、旧奖状、旧电影票,风一吹纸角一直翻。第三摞最上面那张,是一张 1993 年 9 月 18 日的马术表演节目单,印着「谢家湾马术表演队」,右下角盖了个模糊的红章。
摊主姓孙,五十来岁,说这些东西是从一个拆掉的礼堂仓库里拉出来的。我用手指轻轻翻了一下,纸脆得像饼干,边上还沾着一点铁锈色的印子。我问他多少钱,他没抬头,说:「四十,少一分不卖。」我掏出手机扫了码,把那张纸夹进随身的硬壳笔记本里。
回来路上我又想起前阵子存的那条链接,讲林黛玉怀孕干呕小腹隆起的凑热闹文章,点开看两眼就关了。倒不是嫌弃,是那种东西看多了,人反而会更想去捡一张真纸。稀缺这东西,往往不是被抢光的,是被忘光的。
为什么我对「人马」这件事这么上头
说白了,我一开始也没想过会写这些。三年前在怀来见到的老赵,他养了三匹马,大青、二青、小灰。他牵马的时候手会先碰一下马脖子,再搭缰绳,动作慢半拍,像在跟马商量。他说:「马听不懂人话,但它看得懂你手抖不抖。」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后来我翻到《马与人:一部边疆的日常史》,书里有个细节:一个马夫每天喂马前,先把草料在手里搓三下。这个动作没任何实际用处,只是他怕马看见他手是空的。我看到这里,把书合上,坐了有十分钟。
顺带提一句,我前些天在别的站上看到个主题大赛每日必吃海角瓜的帖子,热闹得很。热闹是一回事,我自己还是更想把这些冷清的东西记下来,冷的东西放久了会有味道。
三个具体到有点琐碎的细节
第一,节目单上印了七匹马的编号和名字,第五匹叫「黑旋风」,旁边有人铅笔写了「掉掌」。第二,摊主孙师傅的塑料布底下压着一张 1993 年 9 月 17 日的汽车票,票价 6 元 5 角,从宣化到谢家湾。第三,我回到家把节目单摊平,发现背面有一行蓝色圆珠笔字:「小周,马跑了,别找了。」
那行字我盯了很久。谁写的,小周是谁,马最后找没找到,全不知道。但这三个细节叠在一起,比任何一篇写「人马情深」的长文都让我服气。稀缺猎奇人马,稀缺的不是马,是这种被随手记下来、再被随手扔掉的东西。
说到整理素材,我平时会去扒一些免费的免费高清mv短视频素材,用来剪我那些拍得歪歪扭扭的田野片段。有人劝我去看91有色行情网页蹭点流量,我笑了笑没接话。也有人在第一社区论坛最新入口那边问我要不要合作,我一般回一句「再想想」,然后就拖下去了。
个人观点:这个词被用坏了
说实话,「人马」这个词,在现在的网络语境里被严重用坏了。它被当成一个猎奇的流量标签,谁都能往上面贴,贴完就走。真正的马、真正的养马人、真正那些在马背上过日子的手,反而被挤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我不打算把这个词让出去。我这儿写的「稀缺猎奇人马」,稀缺指的是这些记录本身稀,猎奇指的是我愿意蹲下去看那些没人愿意蹲下去看的东西。它不是标签,是一种笨办法:一张一张纸地翻,一个一个人地问,一匹一匹马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