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清楚,我为什么生气
昨天下午三点十分,我蹲在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的台阶上,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上「老周」这名字后面跟着七个未接。七个。
我不是要催他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一句,他上周寄给我的那本《失焦》,到底是不是 1987 年那版。结果七个电话,全进了语音信箱。
便利店老板阿强在旁边嗑瓜子,看我脸色不好,说了句:「兄弟,现在谁还打电话啊。」我当时差点把手机砸进冰柜里。
这就是我今天写这篇东西的全部起因。「永不失联」这四个字,我骂它一天了。
那是第一个告诉我「你这辈子都别想真正失联」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彻底明白这句话有多扯的人。
昨天下午三点十分,我蹲在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的台阶上,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上「老周」这名字后面跟着七个未接。七个。
我不是要催他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一句,他上周寄给我的那本《失焦》,到底是不是 1987 年那版。结果七个电话,全进了语音信箱。
便利店老板阿强在旁边嗑瓜子,看我脸色不好,说了句:「兄弟,现在谁还打电话啊。」我当时差点把手机砸进冰柜里。
这就是我今天写这篇东西的全部起因。「永不失联」这四个字,我骂它一天了。
第一种,把微信卸载三天。结果第三天下午两点四十,我妈打到我座机,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出事了」,我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骂了二十分钟。
第二种,关掉手机定位。结果我那个用了六年的旧路由器在凌晨一点零七分断网,我人还在楼下的烧烤摊上,银行卡在半夜被刷了一笔 39 元的月度会员。
第三种,换了一张新号码,只告诉三个人。第一个知道的是阿强,第二个是小满,第三个,就是我那个连我微信都加不上的老周。
你看,我越是努力地把自己从网络里拔出去,那个我拔不动的东西就越显得真实。这就是我愤怒的第二个理由。
说句可能挨骂的话:所谓「永不失联」,从来不是我们的福利,是平台拴住我们的绳子。你觉得自己有选择,其实你只是从一根绳子换到另一根绳子上。
老周今年四十七岁。住在城西那片快要拆迁的老小区里,楼道里灯坏了快两年,他一直没修,说「反正我闭着眼也能上楼」。
他有一部 Nokia 105,用了四年,只能接电话发短信。我怀疑他连铃声都没换过,一直是出厂那个「滴滴滴」。
上周我去找他,敲门敲了大概八分钟。他开门,手里拿着一本《失焦》——对,就是他后来寄给我的那本。我当时问他要不要换个智能手机,他笑了笑说:「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找到。」
所以那七个电话打不通,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太习惯「联系」这件事了。是我把「失联」当成了意外。
说实话,我以前也在别的站点瞎写。写过公交线路,写过一些在网上四处找来的资源名字——比如 公交旅行by糖醋汆肉孕妇 那一篇,写的时候还挺认真的。
后来我又写过 indexm3u8网页版入口,写过 弄潮+完整版+视频 之类的东西。写多了会发现,这些都只是「链接」,不是「联系」。
链接可以断。断了就断了。但人是不会真的断的,除非你愿意主动躲起来。
我翻过一本叫 小奶精by我爱吃冰棒 的东西,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写着:所有的离开,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这句话我记了三个月。今天下午,我终于知道它说的是什么了。
我数过。13 盏灯,只有 2 盏是亮的。老周住的那栋,一盏也没有。
他跟我说,这半年下来,只有八个人在他摊前蹲着打过超过十分钟的电话。
一个拒绝换智能手机的人,教了我怎么不被找到。我到现在还没学会。
我叫叶子,今年三十一岁,住在城东,做着一份朝九晚六的文案工作。
写东西这件事,我做了大概七年。前面六年在别的站,去年开始弄 ***永不失联*** 这个站。
不是因为我懂什么技术,也不是因为我想教谁什么。我只是觉得,有太多「链接」被做成了模板,没有人真正往下写。
我想写那些具体的、会被人打电话问「你在哪」的日子。哪怕写得很絮叨,哪怕跑题跑到别人看不懂。
这个站没有什么目标。它只是想被留下来。就像老周不肯换手机一样,是一种固执。
「所有离开的人,都是提前准备好了要走,只是没提前告诉你。」—— 摘自小满在 12 月 27 日晚上十一点半发来的一条微信,她说这话是她外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