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旧 DVD 的下午：母亲、儿子、还有那个没关掉的投影仪
上周六下午两点半，我把那张 15 块钱的《全家欢》塞进投影仪，碟面有一道三厘米的划痕，画面卡了两次。我妈坐沙发左边，我弟瘫在右边，我坐中间地板上。
这片子是 1998 年的，导演是张元，主演是李雪健和一个小男孩，片长 97 分钟。看到第 42 分钟的时候，我妈打起了呼噜，声音不大，但节奏很稳。我弟憋笑憋得肩膀抖，我假装没看见。
说实话，这部片被严重高估了。豆瓣 8.3 分，我觉得最多 7.2。节奏慢，配乐煽情，有些台词写得太“电视剧”。但是——我得承认，结尾那个镜头，儿子蹲在地上给母亲系鞋带，我鼻子酸了。
我弟突然说了一句：“妈上个月腰疼的时候，你不也蹲下去给她穿袜子了吗。”我愣了一下。他才 14 岁，平时除了打 情侣刺激战场全程视频 就是看 b站mv大片高清视频，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后来我妈醒了，揉揉眼睛说：“放完了？那个小孩后来考上大学没？”我和我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她根本没看懂剧情，但她关心那个“小孩”。
碟片放进盒子之前，我弟用眼镜布擦了擦那道划痕，动作很轻。我问他干嘛，他说“下次还能看”。
我把这张碟塞回了书架第二层，靠《红桃解说精品合集》那本影评集旁边。对了，这本集子是 2019 年我在地坛书市花 8 块钱买的，扉页还有上一任主人写的“赠予小舟，1999.6”。
今天下午我又翻了翻，发现里面夹了一张 红桃解说精品合集 的剪报——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剪的。你看，人一唠叨起来就没边了，但我还是想说：有些电影好不好，真不靠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