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整理抽屉,翻出一张 2003 年刻的 CD-R,盘面用圆珠笔写着“红桃 03.8 试音”。放进光驱的时候卡了一下,读到 67% 就不动了。就这一下,我坐在地板上愣了快十分钟。
那张碟里是周明寄给我的东西。周明是我 2002 年在论坛上认识的,山东人,比我大两岁,爱收集地方台的深夜节目录像。2003 年 8 月 14 日下午两点十七分,他在一个叫“卡带交换站”的帖子里回我:“红桃那盘我给你刻了,VCD 转的,画质差,你凑合看。”
我当时住在一间朝北的出租屋,窗台上摞着 23 张碟。收到包裹那天我把盒子拆开,里面除了碟还有一张纸条,写着一行字:“这段片子没人解说过,你看看值不值得做。”
我看了。是一段 47 分钟的节目录像,画质糊到人脸都分不清,但那个主持人念开场白时,把“欢迎回到无人区”念错了三次。第三次他自己笑了,没剪掉。就是这一笑,我决定要做解说。
那会儿没有“解说”这个词,我们叫“配话”。我拿一支十块钱的耳麦,对着电脑音箱录,录了六遍。第六遍录到 32 分 19 秒,楼下有人敲暖气管,我又重来。
说句可能招骂的:现在很多解说把原片当背景板,自己讲得比片子还热闹,我不太受得了。解说不是盖住原片,是把没人注意的那一秒递到人眼前。你要是嫌原片慢,那你其实不适合干这个。
后来我把那段录好的东西传到论坛,三天里只有 11 个点击,其中 3 个是我自己刷新。周明回了两个字:“听到了。”就这两个字,我留到了现在。
为什么要做这个站?因为那盘碟读到 67% 卡住的瞬间,我意识到有些东西真在消失。不是被删掉,是没人再点开。红桃解说无人区就想做一件事:把那些没人点开的片段,一段一段捡回来,配一段老老实实的话。
我不保证每篇都对。前几天我还把一段片子的年份说错了,写成 1998 年,其实是1997 年 11 月,有读者在后台指出来,我改了,也留着原句,错了就是错了。叶子也不是什么专业解说,就是个爱翻旧碟的人。
今天这张刻坏的碟,我没扔。放在书架第二层,标签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