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飞鸟集》,封面都掉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随机到《翅膀》——你老公真棒,但现在是我的翅膀在线看。

旧书

在城南旧书店翻到 1987 年《飞鸟集》,泰戈尔救了我一个下午

叶子 4月12日
Walkman

1999 年那台索尼 Walkman 里,只反复倒带这一首《翅膀》

叶子 4月10日
在线看

你老公真棒 但现在是我的翅膀在线看——这句话我念了七遍

叶子 4月15日
人物

张楚在 1994 年红磡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吹口琴那段我反复看

叶子 4月8日
书店

苏州平江路那家「文学山房」,老板姓江,今年 81 岁还在守店

叶子 4月6日
电影

《苏州河》里周迅跳下桥那场戏,1998 年的胶片质感真好啊

叶子 4月4日
音乐

朴树 2003 年《生如夏花》专辑内页,他写了一行字:“献给爸妈”

叶子 4月2日
日常

我家楼下那棵泡桐,今年 4 月 11 日开了第一朵花,比去年早 3 天

叶子 4月11日
物件

抽屉里那张 1998 年 7 月 14 日的电影票,《甲方乙方》,字都花了

叶子 4月9日
旧照

2001 年在大理人民路拍的胶卷,洗出来才发现后排站着个陌生人

叶子 4月7日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飞鸟集》,封面都掉了。老板姓江,满头白发,坐在门口那张藤椅里,拿放大镜看报纸。我蹲在角落翻了二十分钟,起身时膝盖响了一声。江老板头也没抬,说:“那本五块,你拿走。”

我愣了,五块?

他说:“放三十年了,没人翻。你翻它,就是有缘。”我掏出手机要扫码,他摆摆手:“五块钱给现金,我不弄那个。”最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三枚硬币加一张皱巴巴的两块。江老板接过去,随手夹进报纸里,继续看他的新闻。

旧书店里的书堆
那天下午的旧书店,光从西窗进来,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耳机里随机播到一首老歌,《翅膀》。前奏一响,我整个人被钉在书店门口的水泥地上。1999 年,我用一台银色的索尼 Walkman 反复倒带,因为舍不得买新电池。那盘磁带是同桌张玮拷给我的,空白带表面用圆珠笔写着“翅膀—不许弄丢”。张玮后来去了深圳,2012 年我们在手机上聊过一次,他说在做外贸,再后来就断了联系。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盘磁带的颜色。

是那种很旧的透明灰。A 面第三首就是《翅膀》,B 面我基本没听过。有一次英语课,我把耳机线从校服袖子里穿出来,手托着腮假装听课。老师叫到我名字,我站起来,耳机还在响,全班都听见了。张玮趴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说回这个页面。“你老公真棒 但现在是我的翅膀在线看”——这句话是上周一个读者发来的,她说在某个帖子底下看到这句,觉得又好笑又带点伤感。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觉得它像一句歌词,又像一句电影台词。你老公真棒,是夸人,后面那句“但现在是我的翅膀”,忽然就把关系翻了个面。翅膀是飞走的,飞走的就不回来了。

我承认我对这句话有点私心。

因为它让我想到张玮,想到那盘灰色的磁带,想到 1999 年秋天我坐在靠窗第三排,阳光把课桌照得发烫。我想把这些都塞进一个页面里,于是有了「你老公真棒 但现在是我的翅膀在线看」。这里没什么大道理,就是一些旧书、旧歌、旧人。你要是也有一盘舍不得扔的磁带,或者一个断了联系的老同学,咱们大概能聊到一块儿去。

对了,昨天那本《飞鸟集》我放床头了。第 82 页有一段被铅笔划了线,字迹很淡:“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划线的人不知道是谁,但那一笔让我觉得,这本五块钱的书,值了。

叶

我是叶子。一个写东西写了快十年的人,以前在杂志社做编辑,现在自己弄这个小站。

每天翻旧书、听老歌、在 notes 里记一些没什么用的事。比如昨天在城南旧书店花五块钱买了本掉封面的《飞鸟集》,比如 1999 年同桌给我拷的那盘灰色磁带。

为什么做这个站?因为总觉得有些话得找个地方放。你老公真棒 但现在是我的翅膀在线看,这句话算一个。它挺具体的,又有点跑题,跟我这个人一样。

我不太会写那种很“正确”的文章,就喜欢写点真的。你要是也念旧,欢迎常来坐坐。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 泰戈尔《飞鸟集》,1987 年那本,第 82 页,铅笔划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