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欧美与黑人粗大啪插"这串字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语境下变成一种约定俗成的标签的。它不像一个正式的分类名，更像录像厅时代流传下来的一句黑话，被人随手写在标签纸上，一抄十，十抄百。我在旧货市场花五块钱买下那盘1996年的带子，纯粹是因为标签上的字迹很有意思——「大」字最后一捺拖得特别长，像是写的人写到这里手滑了一下。
可它到底指什么？我到现在还没答案。
老陈说，九十年代中后期，录像厅老板为了让顾客一眼分清楚，会把带子分成几大类，其中一类就是这个词打头。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只是进货单上的一个 SKU 编号。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一个词能流行这么久，被反复手写、印刷、转抄，总得有点什么在撑着它。我问过他三次，每次说法都不太一样，第三次他干脆说："你问这么多干嘛，反正现在没人看了。"
林薇的论文里那个受访者倒是讲得比较细，说这个词在1994到1998年之间是广州几个录像厅之间的行话，主要是为了避开工商检查。她引用的访谈记录有17页，我借来看了两晚，其中一页边上还留着她的批注："此处受访者情绪波动，录音中断约40秒。"我很想知道那40秒里发生了什么。
我承认，我对这个词的兴趣可能有点跑偏了。
但话说回来，年轻的朋友5纪录片里有一集专门拍这种旧货市场，镜头扫过一箱箱没有标签的带子，配了一句旁白，大意是这些东西曾经承载过很多人的夜晚，现在它们只是一堆塑料。我看那集的时候正在吃泡面，叉子停在半空，突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不是因为它们被淘汰，而是因为它们被淘汰得太安静了。
马赛的皮埃尔倒是活得通透。2019年我在他摊上翻了半小时，他递给我一瓶啤酒，说这些老胶片别用道德去评判，那只是那个年代的人想看的东西。他说这话时正在给一盘8毫米胶片贴新标签，用的还是手写，字写得歪歪扭扭，跟我那盘1996年带子上的字一个风格。这个细节让我愣了好几秒。
所以他说的对吗？我不完全同意，但也没法反驳。
我数了数手上的带子，23盘，19盘手写，4盘印刷。印刷的那4盘都是正规音像公司出的，封面有版权页，手写的那19盘没有一盘有正规包装。这个比例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我把它记在笔记本上，旁边画了个问号。海角吃瓜今日进口排行榜上排第7的那部德国片，片长127分钟，我看了两遍，第二遍专门注意它的剪辑节奏，发现中间有大约11分钟是同一组镜头的不同角度，导演想干什么，我还是没想明白。
我个人的看法是：「欧美与黑人粗大啪插」这个标签，被严重高估了。它听起来像是一个明确的类型，实际上内容五花八门，有的偏远郊实拍，有的纯流水线棚拍，硬把它们塞进一个标签里，是对那个年代录像厅生态的粗暴简化。老陈听了这话嘿嘿笑，说："你们读书人就是爱较真。"
较真就较真吧，我认了。
那盘1996年的带子我还放在桌上，霉斑没清，机器没买。我打算这周末再去一趟旧货市场，问问那个戴老花镜的大爷，还有没有别的带子，最好带手写标签的。至于十八岁的天空mv，我看过，跟这事没关系，只是我拿来做个对照——同样是九十年代的影像，有版权的进了档案馆，没版权的进了旧货市场，命运差这么多，我总觉得应该有人说点什么。
还有像5s8s7k.com这种站，我看了三年，它至少把分类做清楚了，比那些乱贴标签的强。不过它更新慢这个问题，我是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