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在阳台上翻那三个装旧碟的塑料箱子,玻璃台面上落了一层灰。第三箱底下压着一张银色的 DVD-R,盘面被我用蓝色圆珠笔写了“7.15 夜”,笔迹歪歪扭扭,边上有道划痕,正好穿过那个“夜”字。
我把它擦干净塞进楼下的旧笔记本,光驱读了三遍才认。第一首是《遇见》,放到一半卡住,然后光驱开始咔咔响。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就听着那个咔咔声,忽然想起 2003 年夏天,我在城南那条巷子口的刻录店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老王和他的那台刻录机
店老板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四十来岁,穿一件洗白了的背心,脖子上挂条毛巾。他那台刻录机放在收银台后面,1 倍速刻一张碟要 28 分钟,我那次是刻到第 17 分钟,他掀开帘子探头说:“小叶子,你这张盘有点问题,我换张新的给你,多收两块行不行。”
我说行。他又补一句:“别急,这盘我给你多刻一首,算送的。”那张碟后来一直放在我书包夹层里,跟着我上了三年学,最后借给同桌,再也没还回来。昨天翻出来的这张,是复制品,不是原的那张。
也顺便说说,我最近在别的号上刷到「西瓜视频⭕⭕⭕18你不是女神」,标题写得挺唬人,点进去一看却是一段 2004 年的老花絮,画质糊得像隔着毛玻璃。我居然看完了。倒不是内容多好,是那种糊,反而让人踏实。
那句铅笔字
说回碟片。翻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很淡,几乎看不清:“给阿哲,7 月 15 号,别又忘带。”阿哲是我表弟,比我小两岁,那年他第一次去外地读书。这行字是我妈写的,她那会儿怕我忘事,爱在东西背面留字。
她写字有个习惯,句号画成一个很小的圈,不点。我在别处没见过第二个这么写的人。今天我把这行字拍照发给她,她回了一句:“哦,那么久了啊。”就这一句,再加一个句号,这次是真的点上了。
我也说说最近看的
这周顺手看了「无忧传媒出品mv」,节奏挺快,剪辑是那种一秒钟给你三个信息的打法。说实话,我不太吃这个。剪辑越快,我越觉得里面的人没在说话,是在表演“说话”。这可能是我年纪大了,也可能不全是。
另一个是「每天爆肝儿子改造养子霸总」,名字起得热闹,我点开纯属好奇。看了两集,我的明确观点是:这类东西被严重高估了,不是不好看,是它们把“累”当成“有内容”。你看完确实累,但累不等于被填满。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会有人不同意,没关系,我只是把我在键盘上敲出来的第一反应如实放这儿。要是你也看,欢迎反驳我。
哦对,还有个事我一直没弄明白,前几天有人问我「蜜桃产品的一产二产三产分别是什么」,我查了半天还是没太搞懂三产那部分,改天专门写一篇,把这事弄清楚。
为什么想起这些
可能是因为盘面上那道划痕。划痕是横的,像谁用指甲划的。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我侄子三岁那年在客厅玩,抓着我手边的东西乱画。他现在已经上初中了,个子比我高半个头。
一张坏了的碟,一个长大了的小孩,一段卡在半句的歌词。这三样东西放一起,其实没什么大道理,就是让人有点说不出话。我写完这段准备去把碟收好,这次不塞箱子底了,放到书架第二层,能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