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 38 路上,坐在我斜对面的阿姨在刷 ai漫剧大黄丫头女性向
她音量开到最大,整节车厢都在听台词。我本来想提醒,后来听进去了两句,索性掏出本子记。
这是叶子的分类归档页。所有在车上写下的片段、坐过的线路、记下的名字和对话,都堆在这里,共 11 篇。顺序按写下的时间排,不按好看排。
她音量开到最大,整节车厢都在听台词。我本来想提醒,后来听进去了两句,索性掏出本子记。
信号断断续续,过了三个站才加载出来。旁边大爷问我是不是在找路,我说差不多。
司机没吭声,只是把后门又开大了一点。其中一个姑娘说了句「谢谢师傅」,声音特别亮。
这是写得最早的一篇,现在回头看有点啰嗦,但我没改,留着当个参照。
其中一位说她已经吃了三个,另一位说她的医生不让。两个人都没错,就是语气都有点急。
讲了七八分钟,反反复复就那几句。他妈大概没信,他最后说「行行行我回去再说」。
老陈是这趟车的常客,退休教师,每天去公园下棋。那天他没来,我替他写了名字。
车厢一下安静得能听见发动机。我问他跑了多少年,他说二十三年,还有两年退休。
调度员大姐在本子上登记,写「蓝色,有掉漆,杯盖松」。我看着她写完才走。
我没帮腔。他旁边同学小声提了个字,他就接下去了。这种默契比背出来本身有意思。
那天笔没水了,是个穿灰夹克的男的递给我的,一支很旧的英雄。他没留名字。
名字是随手起的。规矩只有一条:只在车上写,下了车不补。所以有些篇断在半句话上。
说实话,这个归档页我拖了三个星期才做。不是技术问题,是我不太愿意回头翻。车上写的东西都很糙,句子断得莫名其妙,有时写着写着就到站了,笔停在半空。但翻回去看,反而有些当时没注意的细节冒出来——比如 6 月 21 日那篇,我记了那个借我笔的男的,穿灰夹克,但我忘了写他坐哪一站下。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要我说一句可能有争议的:公交车上写字比在书桌前写字诚实。书桌前你会修饰,车上不会,车一颠,你就只能写最短的那句。这 11 篇里我最不喜欢的其实是数据最好那篇,找外网看日剧的那篇,写得太急了,为了交代前因后果啰嗦了一大段。但读者偏偏爱看。行吧,我认。
—— 叶子,写在 2026 年 7 月 28 日,刚从 38 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