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书店翻到 1987 年《围城》第 12 次印刷本
扉页有“赵文瑄 1991.6.7 于海淀”的钢笔字,书页间夹着一张北京地铁一期工程的纪念票根,票价 0.2 元。我买下它花了 35 元。老板姓周,他说这书搁了六年没人翻。
从保定到北京,K 字头,12.5 元。现在这趟车早没了。我想写写那些被时间悄悄拿走的具体东西。
扉页有“赵文瑄 1991.6.7 于海淀”的钢笔字,书页间夹着一张北京地铁一期工程的纪念票根,票价 0.2 元。我买下它花了 35 元。老板姓周,他说这书搁了六年没人翻。
陈师傅在天津独山路菜市场旁有个 1.5 平米的摊位。他说现在一个月能收 60 多块表,八成是客人爷爷留下的。他收我 80 块,用一把比小指还细的镊子拨了 15 分钟游丝。
凌晨两点,穿环卫工服的大姐问店员:“你们这个关东煮的汤,能不能给我倒一杯?”店员小刘二话没说,用最大号纸杯盛了满满一杯,还加了两块萝卜。大姐愣了一下,说了句“谢谢啊”,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这话会得罪人。卡西的表演确实好,可整部片子的情绪调度太“安全”了,把悲伤当成一种美学陈列。我更喜欢肯·洛奇的《我是布莱克》,那里面的人穷得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摊子摆了 11 年,只卖磁带,一盘 5 块。我挑了盘张学友 1993 年的《吻别》,他用袖子擦了擦外壳说:“这个好听。”旁边手机外放抖音神曲,他充耳不闻。
林海音写她因为赖床被父亲用鸡毛掸子抽,后来送衣服到学校,父亲又悄悄给了她两个铜板。小时候只觉得温情,现在看,这温柔里裹着多大的权威。这本书我读过 4 次了。
在石家庄转运中心,阿布都三个小时扫了 1400 多件包裹,弯腰 800 多次。他说最怕下雨天,纸箱一湿就软。他手机屏保是女儿的照片,6 岁,在老家。他每个月寄回去 4200 块。
充上电,跳出那句“我步入丛林,因为我希望生活得有意义”。里面存了 312 本书,有 87 本是从未翻开的。我决定今晚开始一本一本删,删到只剩真正想读的。
从哈尔滨到广州,硬座,带了两斤煮鸡蛋和一罐咸菜。她说那时候车窗能打开,风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讲到半路她突然停下来,说:“现在的高铁太快了,快得来不及看风景。”
是《小武》。贾樟柯 1998 年的片子,画质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可那股劲儿一点没散。小武在澡堂唱歌那段,我按了三次暂停才看完。现在这样的电影越来越难找了。
他说我上个月写地铁安检员那篇,让他想起自己在深圳北站被拦下的一把水果刀。他问我:“我们是不是把太多理所当然当成了天经地义?”我还没有回他,因为我也没想清楚。
从 3 月 2 号开始,每天傍晚 6 点浇 200 毫升水,把枯枝剪到只剩 15 厘米。今天早上开了两朵花,整个过程跟欧美⭕⭕⭕⭕⭕⭕⭕里那种耐心活法有点像。
我叫叶子,在石家庄一栋老居民楼里租了个两居室,客厅就是书房。每天上午改稿,下午出去乱走,跟人聊天。
我做 yandax.tr 是因为有一次翻到 2015 年的旧笔记,发现当时记下的那些小事全忘了。我害怕自己活成一片模糊的底色,所以开始写具体的人、具体的数字、具体的动作。
这个站不追热点,也没有算法。写到稀缺小孩小马拉车那种题材时,我就知道读者可能只有两位数,但我还是想写。因为那个人我见过。
“人们总说时间会改变一切,但事实上你得自己去改变一切。时间只是让原来重要的东西变得不那么重要而已。”
—— 来自 2026 年 4 月 9 日,北京朝阳区一家打印店墙上贴的便签,落款“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