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重下《牯岭街》修复版,文件名后缀是 MKV 还是 AVI
第 11 次下同一个种子。老陈笑我轴,我说你不懂,那 4 分 07 秒的删减段落能不能对上口型。
昨天凌晨一点二十,我把硬盘里第十七号文件夹拖进回收站,又拖出来。就为了找《悲情城市》的第三条字幕轨——不是修复版那条,是 1990 年录像带转录的那条,错别字多到离谱,但"查某"翻成"阿查"的地方我记了六年。
第 11 次下同一个种子。老陈笑我轴,我说你不懂,那 4 分 07 秒的删减段落能不能对上口型。
下午四点收到她的文件,32MB,她说"你听听第 78 分钟那句'忍',两个版本气口不一样"。我听了,确实。
老板说"这玩意儿没人要"。我掏钱的时候手有点抖。回家拆开,碟面一道划痕,跳过 2 分 13 秒。
翻了三篇论文,结论打架。我倾向于相信现场收音那版,结尾有空调声,反而更像日子。
原片帧率不稳,逐帧对到凌晨。老陈发来一句"差不多得了",我回他"差 0.3 秒就是另一部电影"。
灯亮了,七个人坐着不动。前排一个女生说"再等等,字幕还没走完"。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字幕是电影的一部分。
老式三星 500G,嗡了一声就黑了。我盯着屏幕坐了半天,想起片头朱师傅那通电话,忽然有点想笑。
我说不一定。噪点留着,颗粒留着,胶片是会呼吸的。他愣了两秒,说"那你还下 4K"。我理亏。
台版、港版、流媒体版,同一个"本岛人"三种译法。我拿笔在纸上抄了一遍,抄到手酸。
场地老板说省电。我和他争了二十分钟,最后他调到 75%。散场他说"你说得对",我更生气了。
一份在移动硬盘,一份在网盘,一份打印出来夹在《电影是什么》里。纸那份最踏实,虽然字小。
老陈丢过来的,说"你可能用得上"。打开看两眼,风格很不一样,但那种翻找的劲儿是通的。
写到这里我先说一句:这个页面不是推荐榜,是账单。每条都是我实际点开、拖动、核对过的,谁要是拿它当"必看清单",我只能说走错门了。片单这东西,别人列得越整齐,我越不信。
然后是重点——这排卡片下面那个标签云,才是我真正花时间的部分。
因为标签一多,人就懒,懒到最后全变成"剧情""经典""高分"这种谁都能贴的词。所以我硬性规定自己:每个标签必须能对应到上面某一条,对不上就删。删了十七个,剩下面这些。看着少,但每一个我都能说清楚它为什么在。
说个不怕得罪人的观点:大多数老片的"4K 修复"是在给胶片化妆,不是在还原它。颗粒磨平了,暗部提亮了,画面干净得像新买的瓷砖——可原来的东西没了。我下过一版《悲情城市》修复版,静音看十分钟,愣是没认出是同一部片。
这话我跟三个人说过,两个人跟我急。
急就急吧。老陈挂电话前甩了句"你就是舍不得那点噪点",我说对,我舍不得。噪点是那台摄影机在 1989 年的某个下午留下的证据,我凭什么不要证据。
前两天整理链接,又摸到一个 xbox永久免费版网站 的地址,跟电影八竿子打不着,但我留着了,因为人翻东西的习惯是一样的——总想再点开一层看看。
最后还是跑个题。写在前面那个"亚洲第一大日产suv"的链接,跟电影毫无关系,是我上周在论坛里跟人吵完顺手存下的。存它是因为那帖子里有句话说得挺对:东西大不大是一回事,装得下几个人是另一回事。看电影也一样。
行,就记到这儿。
硬盘还亮着红灯,第十九号文件夹里还有个种子在下,进度 63.4%,速度 210KB/s。我不关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