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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摘了熊罩子让同桌捏了头1v2的一些记录

那天下午第三节课,阳光斜着切过初二(3)班的窗台,我把那个毛绒熊脑袋上的罩子摘了下来,然后我的头就被同桌捏了,两次。对,1v2,她赢。

作者:叶子 · 发布于 2026-04-27 · 阅读约 6 分钟

旧课桌与窗边阳光的教室场景

2009 年 9 月 14 号,下午第三节课,初二(3)班。我记得这个日期,是因为那天上午我妈刚给我买了那个毛绒熊挂件——巴掌大,棕色的,头顶有一圈可以翻下来的小熊罩子,像个小兜帽。我把它别在书包拉链上,带到了学校。坐我旁边的同桌叫陈月,她看见那玩意儿的第一眼就伸手要摸,我没给。不是小气,是那个熊罩子的设计实在太怪了,翻下来像个光头,翻上去又像戴了个睡帽,我还没研究明白。

第三节课是自习,班主任李老师去开会了,教室里嗡嗡的。我把熊从书包上解下来,放在课桌中间那条粉笔划的“三八线”上,开始翻那个罩子。翻到第三次的时候,陈月突然伸手把我的头按住了。真的按住了,手掌整个盖在我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完全没松手的意思。我说你干嘛,她说:“你脑袋比那个熊脑袋圆,捏着舒服。”然后她真的捏了,两下,很轻,像掂量一个柿子熟没熟。我整个人都僵了,粉笔灰在阳光里飘,前排的赵明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1v2,就这么发生了——她一只手按着我头,另一只手把那个熊罩子摘下来扣在自己拇指上,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我为什么记到现在,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去年冬天我在旧货市场看到一个卖毛绒挂件的大爷,摊子上就有那种带罩子的小熊,我站那儿看了五分钟,最后没买。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陈月。我们后来高中不同校,大学她去了成都,我留在本地,2016 年冬天她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手里捏着一个棕色毛绒小熊的头,配文是“还是圆的捏着舒服”。我盯着那条看了很久,没敢评论。你说这算什么呢,不算什么,就是一件小事,但小事有时候比大事在脑子里存得久。

我后来越想越觉得,那个下午真正被“摘掉罩子”的其实是我——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毫无恶意地、光明正大地捏了一下脑袋,那种不带防备的亲近,长大以后真的很少再遇到了。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浪漫化的必要。它就是一个初中生被同桌按了一下头,仅此而已。但我有一个可能有点偏的观点:我们记住的往往不是那些“重要”的日子,而是那些身体有感觉的日子。考试考了多少分我全忘了,陈月捏我头那两下的触感我记了十七年。掌心温度、后脑勺被按住时那种微微的压迫感、还有她拇指上套着熊罩子晃来晃去的画面,全都是具体的。所以现在别人问我,你写这个站到底写什么,我就说写这些——写那些没有意义但一直没被忘掉的小动作。

那个熊后来丢了。初三换书包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罩子可能还卡在某个抽屉缝里。陈月现在在成都做设计,去年同学群有人发她的近照,头发剪短了。我没加她微信。有些事停在 2009 年 9 月 14 号那个下午就挺好,一v二,我输得心甘情愿,而且说实话,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她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只手干两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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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 年《故事会》合订本里夹着的一张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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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5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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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灶台边那罐猪油,白瓷罐,盖子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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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4
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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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

2001 年 6 月 8 号,我爸在院子里修那辆二八大杠

链条断了,他蹲了四十分钟,手上全是黑油,最后用一根铁丝临时接上,骑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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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借出去再也没还的《三国演义》第三册

1996 年版,人民文学出版社,封面右下角写了我的名字,借给前排的王超,他说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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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1

关于我

我叫叶子,今年三十出头,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每天跟错别字打交道。这个站是我下班以后自己搭的,说白了就是个收破烂的地方——收的是我脑子里那些没处安放的旧事。

我喜欢写具体的东西:一个日期、一个动作、一个味道。抽象的大词我写不来,也觉得没意思。这个站上出现的名字基本都改过,但事情是真的,数字也是真的,尤其是那个 180 米和那两次捏头。

搭这个站没什么宏大的理由,就是怕忘。人过三十,记忆开始漏风,我趁还写得动,把它们按日期码好。你要是路过,随便翻翻,别太当真。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记忆不是一条河,是一堆碎片,我们每天用新的胶水把它们粘了一遍,粘成能用的样子。”

—— 出自王朔《看上去很美》再版序言,2020 年 5 月第 3 次印刷,第 4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