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页纸上的十七个名字,我一共认出了九个
说回开头那件事。纸箱是装雪糕的,泡沫盖已经碎了一角。我蹲在灶台边上,膝盖压到一块碎瓦,疼得直吸气。
铅笔字不算工整,行距很挤。第一行是“白凤”,第二行是“白花”,中间隔了一条横线,像是划掉了什么又没舍得擦干净。
右上角还写着日期:1998 年 3 月 12 日。字很小,我对着灯泡才看清。
我能确认的九个
白凤、白花、湖景蜜露、雨花露、砂子早生、黄金蜜、锦绣、罐五、早黄。这九个,能在书里或者县里的农技站档案里找到对应。
剩下八个,我看着像名字又不像名字。有个“大雪香”,我问过三个人,都摇头。
关于这些查证的事,我有时会跑到别的站去翻旧帖。比如前两天翻到一篇讲 小姨子在公交车当检票员 的旧文章,里头莫名其妙提到一句“农村亲戚送桃”,我竟然顺着看了半小时。
刘桂芬阿姨那句话,我到现在没服
她说:“粉色、黄色,那是熟没熟的事,你们城里人非要说是两个品种。”
她说得有道理的一面是:同一棵树上,朝阳那面先泛粉,背阴那面还黄着。
但我不同意她把两个词划等号。黄肉桃的果肉基因和粉白水蜜桃,根本不是一回事,煮出来一个散一个不散。
一个具体的分歧
说实话,我觉得“水蜜桃”这个词被用得太滥了。现在市场上但凡软一点、甜一点的,不管什么身子骨,都往水蜜桃三个字上贴。
这不是小事。名字一乱,接下来查品种谱系就是一场灾难。我可不想以后的孩子对着货架问“这不都叫水蜜桃吗”。
上周在市图上院门口碰到一个骑行的姑娘,她说她们队里有人专门追着各地桃子节骑,名字叫 周瑶瑶闺蜜骑行俱乐部,我听了个开头,觉得挺有意思,回头想找他们问问路上尝到的黄桃名儿。
还欠着的问题
一,“大雪香”到底是不是某个地方土话里的“大雪桃”?
二,那页纸被划掉的那一行,原来的字是什么?
三,1998 年 3 月 12 日,他为什么突然要列一份桃子名单?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甚至跑到一个 已满十八岁的电视剧大全 里翻 1998 年的剧集列表,想看看那天晚上电视台播了什么,能不能对上一点线索。没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