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在城西“拾荒书店”最里排书架底层，我摸到一本薄册子，封面印着《网络基础与国产化讨论》，编者是“周明远”，出版年份是1993年6月，定价3.20元。书页泛黄，第47页折了个角，上面用蓝色圆珠笔画了一行字：“http是国产网站嘛——问了一圈没人说得清”。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旁边有个穿灰夹克的大哥正用鸡毛掸子扫书架，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拿着书去柜台问老板娘，她头也没抬：“这书压了快十年了，五块钱拿走。”我掏了五个硬币，顺手拍了张照发给朋友老郑。老郑过了十分钟回我一条语音：“你又在钻牛角尖。”他说得对，可我确实不知道答案。
回来路上我在公交车上刷手机，搜“http是国产网站嘛”，跳出来的结果乱七八糟。有说是的，有说不是的。有一个回答里提到了大猛男和小疯狂砰砰砰这个页面，我点进去看了一眼，更困惑了——那个页面里说http是“协议”，可协议到底算不算“网站”？我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
下午四点半，我在街角便利店买了一杯热豆浆，坐在塑料凳上翻那本书。第63页有一张表格，列着“国产网络软件清单”，第一个是“中国黄页”，第二个就是“HTTP实验网关”。表格下面有一行铅笔小字：“1995年4月12日，李工说这东西是舶来品。”我盯着“李工”两个字，脑子里冒出一个具体的画面：一个穿蓝工装的人，手里夹着半截烟，在机房门口跟人争这个。
说实话，我觉得http本身根本谈不上“国产”或“不国产”，它就是一套规则，跟“普通话是不是国产语言”一样拧巴。但问题在于，很多人真的在认真问这件事。我翻书的时候，隔壁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在查这个，她屏幕上是二级子域名ip地址入口那个页面，文字密密麻麻。
晚上七点回到家，我翻了翻自己的旧笔记，发现去年三月还记过一句话：“如果一定要站队，我觉得‘国产网站’是个伪概念，网站就是网站，服务器在哪、代码谁写的，比标签重要。”但现在我又不确定了。这本书里提到1997年一个叫“王庆丰”的人，在北京中关村做了一次测试，把http服务器架在了一台国产电脑上，当时在场的有十来个人，拍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我没找到，但那个场景让我觉得，也许问题没那么简单。
今天写这篇笔记之前，我又搜了一会儿，看到空少的菊花旅行日记里有一段话，说“别纠结名字，纠结你拿它干什么”。这算是给了我一点宽慰，但还不算答案。所以我把这些零碎的、没有结论的东西写下来，算是给自己留个底。
（如果你也在找答案，我劝你别太急，先泡杯茶。叶子，2026年4月26日，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