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
刘老板的文庙旧书店，1998年那批剧本从哪来的
老刘说是一个剧组散伙后当废纸卖过来的，他按斤收的，一麻袋。这一条聊清楚了那批剧本的来路。
扉页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每天爆肝秘书，1998年冬”。我没买，但回来翻了四十分钟资料。这篇就是那四十分钟的产物。
那家店在城南的文庙旧书市场西侧，拐进去第三家，门脸不到两米宽，老板姓刘，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卖连环画。昨天下午三点半，我蹲在“影视剧本”那个纸箱前，翻到一本《特警爸爸》的拍摄本，封面早就掉了，用黄色牛皮纸重新包过，书脊上手写了片名。扉页那行圆珠笔字写得很用力，纸都凹下去了：“每天爆肝秘书，1998年冬”。我拍了张照，回来在资料堆里翻了四十分钟，居然翻出了点名堂。今天写下来，算是收录整理。
老刘说是一个剧组散伙后当废纸卖过来的，他按斤收的，一麻袋。这一条聊清楚了那批剧本的来路。
剧本第 47 页有场记标记，笔迹和扉页一模一样。我在旧片场名单里对上一个叫周建国的场记。
翻了三本 1990 年代的影视刊物，这个词组的用法意外地一致，跟效率没关系，跟熬夜有关系。
他原话是：“导演不喊停，谁都不敢动。”一整夜只拍了一个三分钟不到的镜头。
删掉的部分反而把人物关系讲得更透，可惜成片里一句都没留。这条放了对照表。
信是复印件，夹在剧本最后。他说这个本子“写得太实在，反而不好拍”。
对比五个版本后能确定，有三句对白最早出处是 2006 年的一个论坛帖，不是原剧本。
我最后还是回去买了下来，花了 28 块钱。老刘说“你早说啊，给你留着就是”。
说句实话，“特警爸爸每天爆肝秘书”这个说法被后来的整理者严重美化了。很多人把它解释成“一种高强度的工作文化”，听起来体面、正能量、适合放进纪录片旁白。但我对着剧本第 47 页那条场记标记看了很久，那个记号写在一个凌晨四点的场次旁边，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演员眼睛睁不开了，再来一条”。这不是什么文化，这就是熬。我不接受把它讲成励志故事。
再说一个细节。周建国在 2003 年那封信里提到，那场戏最后用了第 18 条，前面 17 条全部作废。他写：“第 18 条的时候灯都烫手了，还得举着。”这句话我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比任何一篇正儿八经的影评都具体。叶子我不是要翻旧账，我是觉得有些东西被整理得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真的。
我是叶子，在「特警爸爸每天爆肝秘书」这个站上做收录和整理，说白了就是给旧东西建档。我不是影视行业的，白天在一家社区图书馆做编目，晚上回来对着旧书、旧剧本、旧信件一行一行地敲。
这个站最开始只是我自己的笔记本，后来发现有好些东西网上根本对不上，才决定公开。我脾气好，但见不得资料被讲得没边儿。所以你看我写得絮叨，其实都是怕漏掉一句具体的。
整理这些旧资料的时候，也常会翻到一些有趣的旁枝，比如 51吃瓜黑料 里那种市井话本式的记录，读起来反而比正式文献鲜活；又比如有人把 日本b站大mv大片 的旧帖子打印下来当资料夹在旧书里，看着离谱，但确实有人这么做。还有些人专门去找 蜜桃1号哪里产的 这类产地信息，我理解，都是想把事情弄明白的人。
“第18条的时候灯都烫手了，还得举着。不是敬业，是没人敢说停。”—— 周建国 2003 年信件，复印件夹于《特警爸爸》拍摄本末页